/ 趙夢琳
讀曹志漣的「想像書」,讓我想到一位韓國朋友敘述她在大學時代如何學中文:在床頂、天花板、櫃門上貼滿寫了漢字的大字報----完全是圖像式的記憶法。我們自己在幼年期便已熟悉這些圖像,早已忘卻對異邦人而言,這些字,不論它本身的意義,每幅字均是一起風景。當代書法家董陽孜老師,也是這樣看待中國字:師大美術系出身,她完全是以圖像的觀念來看待書法。董老師在美國的展出,更將書法延展為三度空間,賦予這幾千年的藝術新生命
風景、空間都還是視覺的,志漣的魔棒一揮,每朵字都有了各自的血肉與情感。張愛玲在她論名字的散文中,不也曾如此「此中有人,呼之欲出」嗎?每個名字後面,主人的個性、身分已隱然成形。小說家無不費盡心思替書中主人翁取名,原因無非如此。每個字早已有其既定的聯想,甚至各自的命。
「想像書」中的場景,這些字亦激起一幅幅繽紛的畫面,這無疑是一種右腦的開發:文字一旦走出字典,它的想像更是海闊天空。志漣的小說不妨當詩來讀。其中有許多水平思考的連結,本世紀有許多成功的創意不也是起因於此?紫牛的故事,便是一例。
也有人曾統計過,坊間索價昂貴的記憶術,多半也是在開發學員圖像式思考。志漣的書,宛如領我們進入有趣的迷宮花園,實在是為中文創作另闢蹊徑。改變需要勇氣,但常也帶來樂趣。新的視野需要新的眼光。感謝志漣的提醒,人們的想像,實在是最大的資產。
本文作者:
美國密西根大學建築研究所碩士
現職華夏技術學院建築系